Strontium Aluminate

某不知名過氣文手,專注不務正業不知道多少年。
開學長弧中。

【總結與反思】

總結和思考了一下,為什麼最近卡到什麼都寫不出來。

我本來以為是和原來一樣的腦洞枯竭期和瓶頸裝上了,沒想到沒那麼簡單。最近一直在畫畫以嘗試恢復,並且原來我就是這麼做的,而且屢試不爽,但是這次沒用。真的卡到什麼腦洞都沒有,什麼都寫不出來,而且連平常的考試作文也合著一起下降,真的是岌岌可危。

仔細想想這次的自己好像失去風格了。在瓶頸之前,我一直在模仿喜歡太太的文風,甚至一度覺得這樣很好,但是那時候就是一種隱患,現在開始展現危害了。

快要不記得自己的風格是一種怎樣可怕的事……我沒辦法用自己的風格好好寫東西了。這大概就是最近寫不出東西的真正原因。

有時候仔細想想,寫科擬的太太們,都有自己的風格,看到一篇科擬【當然要看過並且熟悉那個人文風∑】,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自己有過這種特點嗎?是不是現在消失了呢……

這絕對不會是第一次反思,希望自己能走出這個圈。

【工作細胞】寫在紙上的話

·是有一次幾乎無意識寫出來的東西……想了想還是發出來好了
·cp白酸【1146×嗜酸性粒】,注意避雷
·是1146寫的便條,第一人稱預警
·ooc重度患者,短小辣雞,謹慎食用







    我第一次看見妳的倔強,是小時候。

    就算是被布偶嚇到大哭,也依舊想要學會戰鬥,想要努力變強。我也曾和妳一起努力過,帶你去尋找改變的方法,但如今我才發現,妳根本不需要改變什麼。

    妳被細菌甩在地面上的時候,我看見了妳臉上的血與眼裡的不屈,金色的眼裡全是怒火,想用手中的鋼叉將其碎尸萬段。

    為什麼要那麼自卑呢?明明是別人不了解妳,他們看不見妳的努力,還有妳的心。對這種人又何必在意呢?

    請永遠都不要否認自己啊,儘管妳有著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用處,但每當那時,只有妳才能解決一切。

    說真的,我會心疼妳,也會羨慕妳。心疼于妳從不被重視,甚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也羨慕妳,一旦起到作用,便大放異彩。雖然我猜測妳還是不喜歡那些細胞,是嗎?畢竟那種話,說不傷人心,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吧。

    獨自一人承受很艱難吧?請原諒我的過於冒昧,但我還是想告訴妳,我了解妳,我可以陪著妳,我一直在妳身邊。所以……如果可以,請把所有痛苦的一切都告訴我,我能幫妳分擔,就像小時候一樣。

    是啊,突然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呢?但有時候我說不出口的話,筆下總能流暢淌出——這並不是矯情,只是,我已經難以組織語言來面對妳。

    不過妳總應該還是看不見這些字裡,真的很抱歉,我不過給了這些字一瞬的生命。

    眼前的火光即將吞沒這一切,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還是那個膽怯的我,而妳,依舊是那個最美好的妳。

    嗜酸性粒,妳的幼時玩伴,喜歡妳。

                               嗜中性粒 U-1146
END.

【工作細胞】意義

·超短小,很短時間裡思考的一點點內容
·本質無cp,不是癌白癌!!!
·請謹慎食用





    白血球U—1146曾一再思考自己為何殺戮及其意義。
    “我們並不是天生的戰士,Ares並未賦予我們戰爭的天賦,我們只是達爾文進化論下的一枚棋子,在自然手下按規定好的路線前行而已。”他曾不屑於這語出不詳的言論,直到他的匕首停留在癌細胞頸邊無法繼續下去時,U-1146才重新思考過這句話的其他含義。
    是反抗自然繼續工作,還是順應自然任世界自生自滅?無論是自己還是刀下這「突變體」,都是進化一手造成的。可以阻止,卻無法避免。
    就算最終了結了那傢伙,U—1146從此以後沒有停止思考過殺戮的意義。他終將因殺戮而走向死亡,卻不一定此而生。中幼粒時期曾被教導“向死而生”的他開始懷疑他所一直信奉的人生價值。何為善何為惡,哪些人該死哪些人又值得拼命保護呢?準則是什麼?他該怎麼做?本質上所有被殺死的細胞都曾是這個世界上的一份子,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每次殺死他們後默默祈禱。但如今U—1146已經不再滿足於僅僅用這種象征來安撫自己的心靈,他想找到解決一切的根源。
    他說的對,自己的確不是個冷酷的殺手。
END.【或許是TBC.】

【科擬】寫遺傳小姐的一個小片段

·瞎寫系列,謹慎食用

    我早就該接受自己生來就是被詛咒者這個事實。
    那位先生曾教我讀過《聖經》,在上帝面前祈禱,但我從未誠心誠意。彼時唯一能吸引我的東西只有數字與自然,於是我便從此只追尋這兩樣。神不能使我們的豌豆快速生長,祂也不能為我們做出統計數據。祂過於高高在上以至於使人懷疑祂存在的真實性——從那時我便開始違背祂的意願否認祂,自然原理的一切都足以作為證據否認祂確實存在。

【置顶】关于你所见到的这个生物体

首先说一句我真的只是为了学繁体字才换的,不是其他各种原因,置顶还是换回简体写。

这里今语枫/枫糖,一般后一个名字用的比较多一点。是个生竞退役回归高考的艰苦高三党。

啥都想学啥都去学但是啥都学不精的傻子,目前是个咸鱼文手,正在不务正业想学画画中。有脑洞时会有梗题掉落,质量不定。

重度冷坑冷cp爱好者,太热的cp产出无能只想吃粮【不你】

目前呆着的坑有这些:

·学科拟人,是个不会拟中学九科埋头发展生物医学分支的傻子。是个坚定遗传吹我超级爱她,也超级爱生物小姐。cp主产物化/医生/微观组【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生地生接受无能,物数物十分挑粮,其余杂食——

·工作细胞,是半个全员厨,尤其吹酸和调T小姐,她们是世界珍宝。重度冷cp爱好,白酸/辅调/白赤/双杀,癌相关cp尤其癌白癌接受无能

·宝石之国,露琪尔,拉碧丝和郭斯特都是天使,不怎么产粮但是主吃医患组/青幽

·元素拟人,真的不混化拟只是元素拟而已!我爱我家氢!主吃第一周期组/氧硅/氢银

剩下都是不产粮的爱好【你走

·妄想症系列,沉迷加害女王大人

·FROZEN有粮就吃

·还有各种杂拟,比如生物相关拟人之类的

在扩列,但是基本属于躺列那种,企鹅号815924060,就可能这个人比较傻



感谢您能看啰嗦的枫糖介绍到这里——

【科拟】若即若离

·这个被我拖了将近一年半的坑终于填完了,是第一篇想正经写的史向,献给遗传最初的苦难日子
·遗传中心,并没有萨顿学说×遗传学的cp请注意!!!他俩的关系后面会有一篇小番外送上w
·全文较之前有修改,以前的都删了这次重发,14000+字注意
·姓名对照:珍妮特·孟德尔——遗传学
         萨顿·伯威尔里——基因的染色体学说
·我爱遗传,祝食用愉快





1.
    1903年

    “您……您好?”坐在客厅椅子上的遗传好像听见门外有一个细弱而小心翼翼的声音,紧接着又听见了几乎弱不可闻的敲门声。
    “请问……有人在吗?”
    遗传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看了看桌面上乱成一团的草稿纸,稍微把它们向里面推了推,急忙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抱歉让您久等了,您是……”遗传打开门后稍微愣了一下,她只看见门外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瘦弱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那里,但她是学科,表面上的年龄代表不了什么。遗传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孩。确认了这个之后,她对这个陌生孩子的来访打断了自己的演算有点不耐烦,“请问您找谁?”遗传一说完又觉得自己大概是说了句废话。自从她从生物那儿搬出来后就一直是一个人住,但遗传还是保留了住在生物那里的习惯。现在没有人会来找她,遗传觉得应该是他走错了。
    “请问……孟德尔小姐……是住在这儿吗?”门外的男孩将文件和文件夹移到一只手上去,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看了一眼之后又折好塞回了口袋。
    遗传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是来找她的。如果不是他提起这个正式称呼,遗传早都快忘掉这个名字了,“我就是,请进吧。”她把那个孩子带到了会客室的椅子上。看来那个孩子也有点讶异这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会是一门系统学科。大概是因为并没有建立多久吧,男孩心里想。
    “请问……该如何称呼?”遗传在烧好了热水后从架子上取下了很久没有人用过的茶杯,很快弄好了两杯山柳菊茶。茶杯放在了茶几上,遗传也拉过来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啊……你问我……”男孩一直盯着会客室里一旁的大书柜上摆着的几满罐豌豆出了神,直到遗传叫他才慌张地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萨顿·伯威尔里,抱歉孟德尔小姐,刚刚走神了。”
    遗传知道这个名字。
    “那么伯威尔里先生……”
    “哦别那样叫小姐,”萨顿笑了笑,“随便叫我萨顿就好了。”
    “那么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好吗?”遗传不准备和他一起开玩笑,“所以你是萨顿学说?早些时候听闻过您的名字,是林奈小姐请你来的?”
    “小姐果然像林奈小姐说的那样敏锐。”
    遗传突然觉得萨顿比她想象的要更活跃一点。遗传不太喜欢这样对她来说过于愉悦的交流。她抿了一口山柳菊茶,发现萨顿已经将一份手稿递了过来。遗传不得不说他的花体字真的很漂亮,像极了先生的字迹,不过还是稚嫩了些。这是他带来的一些想法,不过也只有推理的假说部分,并没有证明的过程。看到最后,遗传好像略微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把那份稿子还给了萨顿。
    “这就是我的想法小姐,”萨顿开始激动起来了,他对自己的设想充满自信,“之前林奈小姐看了之后让我来找您,看看能否得到您的认可并且来向您寻求一些帮助。您看这个推理,遗传因子的行为和染色体的行为几乎完美地相似,我想它们肯定是有关的,甚至是相连或者包含的!它可以完美地解释如何将孟德尔先生提出的规律和一切之前无法理解的染色体的规律联系起来……我敢说它肯定是正确的!”
    遗传望着越来越激动的萨顿,又看了一眼他的手稿,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遗传觉得萨顿可能确实拿出了他从未有过的十二分激情来给自己讲述他的观点,可惜遗传感觉有点遗憾:“抱歉……先生,抱歉打断您的叙述,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遗传停了一下,以便确认萨顿真的有从激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听她说话,“我是说,证据。您还没有给出任何有关可以证明基因在染色体上的证据或实验结果?那么抱歉……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您的假说仅仅只是一纸空谈而已,我不敢苟同。”遗传想象着自己说完这些后萨顿的脸色可能会有怎样的改变,然后气得从这里直接冲出去向生物抱怨自己不识货。意外的是,他没有。
    “小姐,蝗虫的精子和卵细胞的形成过程,这个实验难道不算吗?”萨顿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尝试为自己的想法辩解。
    “那不过证明了染色体和遗传因子惊人的相似之处,”遗传没有任何停顿地回答了他,“您的推理的又一个必要条件罢了——但并不充分。”遗传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很没有礼貌,但她决定为了表明自己的观点不再担心这个,“林奈小姐请你来找我……可能不是个好主意……抱歉伯威尔里先生,我的脾气一直这样不好,也请不要见怪。”
    “这没关系小姐,”萨顿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还是更坚持我的意见,尽管它只是一个猜想。毕竟猜想是真理的前提不是吗小姐?孟德尔先生当年也是先有猜想然后才发现定律建立的小姐,我不希望小姐您因为不相信假设而失去接近真理的机会。”
    “……”遗传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因为无法反驳萨顿的辩解,而是因为某些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清的事情,比如说他提到了孟德尔先生。
    然后是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而且也没有人在注意对方,好像都在想自己的事。房间里出现了一种莫名诡异的和谐,那是一种非常轻易就会被打破的平衡。
    所以总是要有人来打破的。
    “那么,孟德尔小姐……”萨顿还是喊出了那个坐在他对面呆住的人的名字,“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先告辞了?”
    “……”遗传听见了对面的人的呼喊也抬起头来,眼神一如刚才的漠然,“如果您想的话,请随意先生。”遗传站起身,端起自己喝完的山柳菊茶又接了一杯水,发现萨顿也起身好像准备要离开的样子。所以最后是谁也没能说服谁是吗?遗传轻轻笑了一下,反正我是只会相信真相的,她总是这么想,而你的毫无证据的理论说不定很快就会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
    “小姐再见了,”萨顿果然又已经抱着他的文件夹,站在门口,就像他刚来时一样看起来那样瘦弱,“不过我还会再来拜访您的,因为我相信,我一定是正确的。”遗传觉得就这样看着他有种和他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不同的感觉,她能感觉到萨顿的内心火热而充满希望和激情,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瘦弱和胆怯。大概是他真实的性格吧,被外表隐盖住了。
    “那么,我就会在这里期待先生的再次来访。”遗传没有因此改变她冷淡而又理性的语气,“我会等先生您做出实验证明它,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去证伪它。”遗传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总是和他对立着,完全无法接受他的观点,就像自己所批评的毫无逻辑的人一样,不能容忍萨顿的存在。
    遗传没有想到萨顿反而对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干净的微笑:“那我当然会等待那天的到来,小姐。告辞。”
    “希望再见了……”遗传为萨顿打开了大门,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一个心情十分糟糕的会面,总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不想拒绝萨顿,可是莫名会觉得他的理论没有证据而显得空洞……还有心烦……到底为什么,又发生了什么,遗传也不知道。也许是该见见生物了,她总能帮上一点忙,遗传觉得自从搬出去之后就很久没有见过生物小姐了,也该去聊聊天,毕竟自己还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家伙。
    “真是混乱。”她刚合上大门,就抱怨了一句。


2
    遗传在一个星期前就约好了和生物的见面,哦,才不是约会什么的。地点出奇地被遗传选在了生物的办公室,还被生物抱怨了一遍“太无聊了吧还想和你出去玩的”,所以遗传早早来到了生物的办公室防止生物在聊完后还拉她一起去吃个晚饭什么的。不过目前的情况是……生物好像在忙一堆急事完全抽不出空来和她说话。
    “……小姐您需要帮忙吗?”遗传看到生物乱成一团的办公桌非常难受,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桌子好像也是一样的……乱,于是放弃了帮她整理的冲动,和她一起找起那份生物急需的论文来。
    不长的论文但是总是能提供一些有趣的观点,遗传想。“小姐最近在忙些医学先生有关的事?”论文的标题早已暴露了这一点,但是遗传还是出于习惯问了一句。
    “嗯……其实还好啦只是最近跟他有一些合作。”在遗传眼里,生物还是那样,只要提到医学先生就会岔开话题,“倒是你呀,小遗传今天怎么会约来找我呢?对于你来说还真是少见啊。”
    “啊……只是——小姐……你怎么认为伯威尔里这个人的?我好像见到他就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遗传还是决定直接问重点的事情,省的让生物这个脑洞大的家伙胡思乱想,难以扯回正题。
    “你是说萨顿?”生物听到遗传因为萨顿的事情来找她笑了起来,“他呀,安静的外表下总是十分热情,是个适合研究生命根源的人呢。怎么了?小遗传你不喜欢他?他可是非常崇拜你呢!”
    遗传听到关于萨顿崇拜自己一说后立刻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伯威尔里先生的观点……我不是很赞同……”她在尝试着把话题引向正轨。
    “那你觉得遗传因子和染色体的关系会是怎么样的呢?”生物没有表明她的态度,而是反问了回去。
    “我觉得……不仅仅只是平行这么简单,”遗传终于觉得脸不那么热了,“就算是染色体和遗传因子的行为极其相似,没有确实证据也不能认为它就在染色体上。伯威尔里先生完全没有给出任何证明,那只是一个比较完善的猜想罢了。”
    “那你有给出过证明来反对他吗?”生物收住了笑容,用碧色的眼睛直视着遗传那双颜色相似的眼睛。
    “……没有。”遗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仅是凭感觉觉得萨顿不对——或者是只是不能接受。
    “你是学科,遗传,”生物轻声说着,不在意地翻着手边的论文,“你需要新鲜的血液。记得你从我这里搬出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吧?而萨顿他是一个绝佳的假设,可以解释之前研究中一直令人迷茫的关系,包括遗传你的根基。难道你连自己都怀疑?”生物抬起头来,递了一个不明含义的微笑。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不过一个假说罢了,没有任何证据。”遗传有点着急地争论,这不像她。
    “你也没有证明他错了,遗传。”生物还是一样不紧不慢地,“至少在你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错误之前,他始终不失为解决你的问题的良策。为什么不想想尝试去证明他是对的?在新理论被提出来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去证明他而不是在这里怀疑人生?”生物笑了一下,对自己的幽默很满意。
    “林奈小姐!”遗传听见生物这样打趣她,也不禁有点恼羞成怒,“林奈小姐你是在讽刺我吗?”
    “没必要这么正式,遗传。”生物摆摆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我不想讽刺你,只是在提醒你该做的事情。追随你自己想的吧,就算是去证伪他,我也不会阻拦你什么。”
    “那……允许我先告辞了小姐。”遗传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满脸通红地想赶紧逃离这里。
    “不一起去吃个饭吗?”生物起身送遗传到了门口,“本来还想聊聊天的。”
    “还是改天吧。”遗传走到门口,微微笑了一下表示歉意。
    “……那好吧。”生物叹了口气,为遗传打开了门,“对了遗传……你也是女子,也总有对真相的直觉不是吗……”
遗传怔住了,但并没有回头看着生物,“原来小姐还相信直觉?”遗传好像笑了一下,“我不过相信真理罢了。”
    哦真可笑,遗传想,这样评价生物,自己不也是一样的么。面对萨顿,自己的万分排斥不过一样是直觉。
    “这样的话……就算了吧,当我没说过话。”生物低着头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还是告辞了小姐。”遗传走出门,轻轻关上了它,静静地靠在门上,不知道门那边的人心里在想些什么。遗传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地排斥一个假说是不对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遗传离开了生物那边,沿着她来的路又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赌气的意味在里面,又像是完全没有进展的消极。但是不管生物在想什么,也不管直觉告诉了她什么,她只相信真理——就算将自己整个推翻也无所谓。遗传攥紧了手,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3
    “……怎么能这样?!”遗传接到了来自生物的最新消息十分惊讶,“他们要把我调去医学那边帮忙?那我在这边的研究怎么办小姐!”
    “嗯……其实我也不太懂他们的想法,”生物用手托着脑袋看着有些生气的遗传,“大概是因为最近在遗传病上的研究大有发展让你去帮忙看看?”
    “可是——”遗传还想争论些什么。
    “没办法可是了,遗传……”生物不得已打断了她的话,“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连你的船票都买好了,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好交代对吧?而且我也会和你一起去英国那边,研究资料也都带好了,正好算一起去散散心?”
    “……那伯威尔里怎么办?”遗传仍在挣扎。
    “放心吧,我之前通知过他了,他说他自己能管好自己,而且我也叫细胞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帮忙看着了。”生物再一次尝试打消遗传不去的念头,“话说怎么突然想到萨顿了?你不是不想见到他吗?”
    “没有……只是因为他就是那个我想要研究的理论而已。”遗传突然冷静下来了。
    “那好吧……不过尝试一下新环境不好吗遗传?”
    遗传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什么,尽管她的不乐意全部写在脸上。
    “什么时候出发?”遗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像是认了这个必然降临的事实,尽管她认为这个事实明显有种赶她走的意味在里面——好久没有实质上的研究进展,只是发现在医学上的新用途罢了。当然不是遗传不喜欢医学上的发展或者是和医学一起工作,只是她有一种预感,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要来了。不知是好是坏,但遗传总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其他事缠住。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不好说些什么,算了,到那边去做也是一样的,遗传闷闷不乐地想。
    “下个星期,准备的时间还算充裕。”生物看到遗传好像勉强同意了也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去……遗传,就当是一次历练吧?说不定在那里会有些新发现,回到熟悉的欧洲……”
    “够了……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在海岛上,看着遥不可及的大陆。谁知道我又能获得什么实验材料?还有……我担心……”遗传的声音从刚才的激动中突然变弱了。
    “担心什么?”
    “我还能回来吗?”生物恍惚间看见遗传的眼里满是无奈与祈求,包含着深深地担忧和恐惧,“我担心我不会再回来了……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不会有任何前途……生物小姐,小姐求你告诉我,我还会存在下去吗?还是……没有发展就要灭亡了……像豌豆的雌蕊一样……”
    生物从来没有见过遗传这样惊慌,在她脑海里,遗传一直是个冷淡而几乎不近人情的孩子。生物没有想到遗传会有这样的反应。从遗传的精神上来看,她最近过的很不好,像是……像是一个完全没有进展的学科那样濒临崩溃。但生物不知道该安慰遗传什么,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关注遗传的发展和努力,之后究竟会怎么样。她现在只能望着这双闪着晶莹泪光的蓝绿色眼眸不停地安抚她“不要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吗?生物觉得不仅遗传不会相信,恐怕自己也不会相信。
    “到了那边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生物最后对遗传说了一句,就起身走向一边整理东西,“不来一起收拾东西吗小遗传?”生物尝试让空气中重新充满正面情绪。
    “不了。”遗传垂着头,并没有达到生物想的那种效果,“等我把现在这份结果做完,再一起来整理好了,小姐您不必等我的。”
    “……好吧。”生物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概是猜到了这个结果,“那你要记得哦下个星期就要走了……不要漏了什么东西。”
    “嗯,我会注意的。”遗传抬起头,拿起一旁书架里一本植物学图鉴翻了翻,“那么小姐这本书能先借我用用吗?”
    “啊那本……当然可以。”生物其实是有点疑惑她会借走一本植物学图鉴的,“遗传你不是不太感兴趣宏观那些东西吗?怎么突然有兴趣来看看了?”
    “嗯……没什么小姐,就是对最近的研究有一点需求……”遗传没有掩饰原因,“最近的实验材料是香豌豆……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
    生物点了点头,又重新拿出一份资料,“用这个吧,那本只是个图鉴,毕竟有用的信息还是少。真的要深入研究的话用这份好了。”
    “谢谢小姐。”遗传接过文件夹——那份专门研究豆科植物的资料,“如果我有好消息一定会最先告诉小姐您的。如果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先告辞了。”
    “遗传你又这么急着走……”生物只是叹了口气,想拦住她但又放弃了这个打算,“每次都找个借口这么早就走,真的不需要聊聊天释放一下压力什么的?有些事别憋着……小遗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没必要这么强忍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遗传也说不下去了,她不好拒绝生物的好意,但她也不想在这里爆发自己的负面情绪,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事情还在等着她去处理,“真的抱歉小姐……我还要去处理那些种好的香豌豆……它们……现在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不能不管。下次……也许下次,只要我还能见到小姐的话,我一定会向您讲述这一切的——但现在不行,时间不允许。”遗传非常惊讶自己还能够冷静地说完这些话,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好吧……”生物露出的一点失望神色转瞬即逝,她完全不在意遗传到底看没看到,“小遗传,你要记得,要坚持自己的道路……”
    “谢谢小姐,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因为那关乎着我所尊敬的人的荣誉。”遗传没有表露出什么神情,这让生物没有办法猜出她此时的情绪。
    “还有……我相信你,遗传。你一定可以回来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会消失的。”生物想了想,还是把这些话说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这番安慰对遗传到底有没有用,但终究让自己安心了一点。


4
    到了医学那边的日子不出所料是让遗传紧张的。不仅是帮助医学完成一些研究,她自己的实验也没有放下。还好,这里的气候和室内环境足以让她的实验材料继续生长下去。但是,这良好生长的结果怎么样,能不能帮助遗传就难以预料了。但不管怎样,她还是继续了下去,种植,杂交,统计,做起了她最熟悉的工作。
    遗传心情复杂地拿起自己亲手统计完的数据,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有点害怕,也有些不好的预感——一种从统计开始就产生的不好的直觉,她觉得自己好像无法重复一遍先生的实验结果——至少用香豌豆的这两个性状不行。
    “又偏离了分离比……”遗传咬紧了牙,“第四次了……几乎可以排除是误差的原因……”再一次检查完了整个统计流程,没有任何差错或是失误。一切就像那些人做的一样,是的,不符合孟德尔先生的理论——遗传学的最基础的部分。香豌豆,就好像一丛挡在遗传道路上的荆棘丛——无法通过,也无法跨越,更无法清除——一个走现有的路完全无法解释的特例,深深地将遗传刺穿,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的嘲讽,束手无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遗传的声音几乎是和她一起在颤抖了,“……统计不会错的……可是先生,为什么……我无法重复您的实验?是香豌豆的问题,还是……”
    遗传不敢说下去了,她知道另一种情况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我们都错了……吗?”遗传觉得自己真是好笑,这种时候还会想起伯威尔里那个家伙。毕竟他只是一个学说,要消失也会在自己之前——或者说自己不会消失,只是又要从头开始罢了。在这里自己伤感不如来担心一下别人好,遗传自嘲了一下,但也只是苦笑。她几乎是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留在萨顿那边,倒不是怕他嘲笑,更多的是害怕目睹一个曾经相处过的学说消失。
    还是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用现在的理论来解释一下香豌豆这个东西好了,遗传想强行让自己恢复应有的冷静。不符合自由组合定律,是不是说这里的基因不会自由组合?但是接下来该如何解释?她不知道,那也许是还从未有人发现过的地方,是脑海中的一片空白。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豌豆,绿色的和黄色的还在干瘪豆荚上挂着的豌豆,白色的种皮和灰色的种皮,还有高茎的豌豆和矮茎的豌豆,当时高的几乎和她一样高——她现在长大了,早就可以在丛丛豌豆中自由穿行,可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他只留下了无人关注的论文与那些遗传最基本的理论。但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先生留下的分解又要被人给抹消吗?不会的……不会的,她总相信那么多次亲眼见到的实验,孟德尔先生的结论绝不会错,豌豆总不会骗人……但事实摆在那里,总有一个人是错的,遗传几乎是祈祷地希望那不是自己。
    遗传又听见了敲门声。几乎弱不可闻的敲门声,但是里面略微透露出坚定,遗传不知道谁会在这种时候跑到这种地方来找她,她在这里真的是人生地不熟。
    开门的一瞬间遗传觉得一切好像回到了之前,她甚至怀疑这中间发生的这么多事是不是都是她自己的幻想。门口的那个人,手中抱着一个令人熟悉的文件夹,带着一种遗传熟悉的执着目光站在那里。
    “伯威尔里?!怎么是你?”遗传几乎是惊呆了,以至于直接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你不是留在那边了吗?怎么会……”
    “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萨顿没有直接回答遗传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用我的猜想来解释一下香豌豆的问题……就算我可能就要消失了……”
    “香豌豆……伯威尔里先生,您还要来与我争论您的理论吗?现在可不是那么做的时间——”
    “不不……孟德尔小姐,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如果用我的猜想来推理一遍的话……是完全符合孟德尔先生的定律的。”萨顿不得已打断了遗传的话,因为他担心遗传根本不给机会让他解释这一切——现在除了解释给遗传听,萨顿别无选择,没有人会去听一个有极大可能是错误的并且毫无根据的假说的言论。
    “你是说……你觉得孟德尔先生可能是正确的?”遗传突然放弃了一切抵抗心理。她不知道为什么,孟德尔先生总能让她恢复平静,甚至是接受一个以前完全无法接受的人,比如萨顿。
    “是的,假设遗传因子——基因,它确实在染色体上,那么随着香豌豆染色体的分离,基因也就跟着分离……”
    “但是如果控制香豌豆这两对性状的基因在同一条染色体上的话……”萨顿故意停了下来。
    “它们就不会分离。”遗传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的它们就不会分离……如果不分离的话,那就不能正常地自由组合……和之前的推理就刚好相符了。”
    “那么再加上双交换——那种染色体发生的奇特现象,如果基因就在染色体上……偏离分离比就是在符合孟德尔先生的定律的基础上发生的事情了。”萨顿又重新接过了话题,“所以他没有错,如果假说成立的话。”
    “先生他不会错的……”遗传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好像已经不再尝试去抵抗萨顿的想法,“既然是双交换带来偏离,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测定概率来证明它——您的观点是正确的?”遗传突然感兴趣起来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德尔先生。
    “但是没有合适的材料……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萨顿带着温和的微笑,但是掩盖不住他话语中的悲伤,一种来自快要消失的学说的悲伤,“不过不要担心孟德尔小姐,我相信孟德尔先生的理论是正确的。当然我也相信我自己。小姐现在应该加油了,无论是去证明孟德尔先生还是推翻我的理论,都不能带着这种颓废的心态。”
    萨顿的笑意还是那么温和,突然让遗传觉得能够安心下来,而不是一直厌烦着萨顿的言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呢,遗传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谢谢您,伯威尔里先生……”遗传终于是不那么抗拒他了,但是她知道困难不止是接受他这个。萨顿的理论未被证明,孟德尔先生的定律依旧有可能被推翻,她还有很多事要解决……但是终于是有些转机了。
    “不用谢,小姐,您还是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萨顿。”
    “既然讲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还能再见了小姐。”


5
    遗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是遇见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生物小姐早安。”
    “遗传你也早啊!”在遗传看来,生物还是像原来一样的亲切随和,不过遗传还是不敢见到她。在自己最尴尬无助的时候,她几乎会觉得所有人都是在嘲笑她的无用与失败——毕竟多次实验,遗传也不能用香豌豆重复先生的结论——就好像香豌豆是一种例外的神奇植物一样,不被先生的理论所包含。尽管萨顿之前的推理可以按孟德尔先生的理论解释通顺,但就像遗传之前所坚持的,没有证据就不能肯定,她可是如果没有确实证明连自己的全部都可以全部推翻的那种人——尽管她十分想证明它是正确的。面对生物则让遗传更加尴尬,作为她的分支学科,遗传觉得连自己的根基都被人怀疑是很丢面子的事。不过生物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一如既往地对待遗传,就更加让遗传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真是……自己太失败了,一直说是要证明却连合适的材料都没有找到,遗传还在自责的时候,生物突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你不会失败的。”生物的语气中带着令遗传有些惊讶的肯定,她不知道生物是怎么会清楚她的想法的,“另外,动物学说他有事情找你。”生物还是那样温和地微笑着,看来她只是来通知自己一些事情。
    “动物学……吗?”遗传仍充满了疑惑,“感谢生物小姐的告知。”她只想到自己和动物学好像并不熟,她没有想过在这种时候这样一个只在组里会面时见过几次,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会要对自己说什么。
    当遗传回过神来的时候,生物已经说了句“不谢”之后走远了,遗传也在匆匆赶往楼上的路上拐了一个弯之后消失在生物的视线里。她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去见动物学,或者是其实是在计算着见了动物学会不会有什么好处,还是会有什么不良后果。遗传只是缺时间,她知道可能没有时间再让她浪费下去了。
    不过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想去见见动物学以寻求帮助和灵感,遗传还是去了,并且是刚回办公室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立即按地址找到动物学那里。她敲了敲没锁的门并推开它的时候,动物学正放下刚刚挂断的电话。
    “——是遗传学啊,你好呀。”动物学在挂断电话后看清楚了来者,随即转身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起了一封信迎了过来,“是生物小姐叫你来的?”
    “您好。”遗传微微低下了头,礼节性地问了个好,“是的,请问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您也知道如今这个情况……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消失了。”遗传决定毫不遮掩地将事情摊开来讲,她计算好了在这种时候这是最佳选择,不会浪费任何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
    动物学还是带着热情的笑容,丝毫没有被遗传的冷水浇灭。他只是将遗传迎进来坐下,并递给她那封信。“当然是好消息。”他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只是看着遗传疑惑地把信展开,一行一行读下去,尽管现在没能从她的脸上读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动物学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像遗传这样处境下的人欣喜异常,“怎么样?要不要提前预祝成功?”
    遗传果然不出动物学所料的欣喜起来,当然,是暗自的,她不想表现出来。结果是尽管她极力掩盖也还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动物学在对她说话,她不敢相信那些原来本以为是要把她赶走的人又要邀请她回去了。是的,信上明明白白写着邀请遗传回去参加一项证明基因在染色体上的实验计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兴奋还是震惊了,混乱成一团的大脑竟然还突然想起了萨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很高兴。
    “据说是发现了新的实验材料,刚刚通知的,是果蝇。”动物学指了指前不久才放下的电话,他知道遗传现在可能处于一种刚刚得知消息而惊讶的情绪中,也就不在意她不作什么回答,而是自己说自己的,“白眼的突变小家伙,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小遗传?”听到这个,遗传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动物学。
    “我不知道,”遗传一字一顿地说着,好像不在意地看向一边,“可能是忘记了吧,或者什么别的事情耽搁了。反正现在通知到就好了,方式什么的无所谓。”结果至少在动物学来看,她回答的语气里全部是认真。
    “只要你不纠结就好。”动物学笑着,他一直这么开朗,不管遗传是怎么想的,他只想这说不定能让她也笑一笑。
    “那先生,我就回去整理东西了,还是尽快赶回去为好。”遗传站了起来,思考了一下之后把那封信叠了叠好,“我能把它拿走吗?真的十分抱歉。”
    “当然可以,那本来就是你的。”动物学也起了身,为遗传拉开了门,“其实没有什么要道歉的。”
    “就算这样也十分感谢……”遗传听到了肯定答复后还是坚持了感谢对面的人,她其实是在为自己一开始不怀好意的揣测而道歉,当然动物学并不知道。
    “祝一切好运。”遗传回头。
    “你也是,”动物学微微一笑,“请替我和生物他们问个好。”
    “我会的,再见。”
    “再见。”
    遗传终于抬起头走出了动物学的办公室。


6
    带着湿润空气的温暖而又熟悉的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遗传知道又是春天了。
    她终于又一次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实验楼,她回来了,接到消息之后生物就急忙为遗传准备回去的船票,将她送了回去。重新回来了,这是遗传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但这次的她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的确,她变得迷茫了,但也更坚定了,尽管她不知道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将留下而谁将消亡,但她决定弄清楚这一切,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变得更清醒了,她的目标从未如此明显过,不管谁对谁错,做出最后的结果总会证明一切。“可爱的小家伙”,遗传是这么称呼她的新实验材料的。那只被看重的小家伙有着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的令人喜爱的纯白色眼睛,像是最洁白的豌豆花。
    当然,不用放大镜是看不出这些果蝇之中的区别的,因此挑选它们这不能说不是个苦累的工作。但遗传接受了,在那只最早的白眼小家伙传下了它的基因之后,遗传自告奋勇承担起繁殖它们的工作,就像当时她帮助孟德尔先生繁殖那些豌豆一样。虽然方式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那些最基础的定律,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必要。
    第一次的杂交结果早就出来了,结合萨顿的推理,按照孟德尔先生的定律推测,结果与实验完全相符。虽然反对的声音还是不小,甚至连这次实验的组织者都是遗传看不惯的反对者,但她却能在这里静下心来做事,这不能说不是件破天荒的事情。
    “亲爱的果蝇啊,你们真的是我的幸运物……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家伙。”她拿起装着子二代果蝇的罐子,想要开始统计性状和雌雄——他们的父亲是那稀有的白眼小家伙,而他们则是承担了遗传一次又一次期望的载体。她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该要做什么,在杂交完成之后,能做的只有等待。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足够优秀,绝佳的繁殖能力为遗传节约了如今最为宝贵的时间。
    4%……遗传收起了桌上的一摊草稿纸,纸上确认的数值边被铅笔重复画上了几个圈。她盯着这个概率已经很久了,按照萨顿之前的推理得到的次级例外子代比例让人有些诧异,毕竟和最初的设想表现型还是有很大区别。但这不一定是自己错了,遗传的嘴角边难得出现了一抹弧度,她几乎记不清自己上次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了。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最后做出来的比例满足自己的推理……
    她就胜利了。
    还有两天,证明一切的时候就到了,证明到底自己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证明需不需要重新来过。
    证明他到底会不会消失。
    在遗传脑中出现萨顿的身影的时候,她是愣了一下的,她没想过会在现在想起他。虽然比起自己,这个实验结果对萨顿来说好像更为重要,但遗传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起他。在进行实验的时候,遗传与生俱来的严谨让她极难分心去想些别的。但此刻,她仿佛看见了萨顿的身影,而且那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也很正常,遗传撇了撇嘴角,她揉了揉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准备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毕竟他是自己的学说,或许在决定一个学说的存在与否的时候就会这样吧。遗传没有经历过,但她只能这样猜测,这大概是最合适的解释。
    两天,遗传一直认为时间太短消逝太快,可现在还有两天却让她觉得几乎难以度过。她从未这样盼望时间快些度过,她想现在就看到结果,而不是受时间所带来的煎熬,这煎熬只能让自己更加焦虑不安而不能冷静下来思考。她不想这样,这两天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处理,她不想为自己内心的难以平静而耽误时间。
    但这太难了。遗传在猜测萨顿这段时间是怎样度过的,自从上次的解释之后,自己就再没见过他。他理应在这里的,这种证明他的存在合理与否的场合他怎么能不在,难道想一个人独自承受消失那种痛苦吗?遗传突然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了,但仔细一想那又是必然,谁会愿意在众目睽睽下承认自己是错的,自己不应该存在呢?现在,遗传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赶紧分析出结果,让所有人都安心,尤其是萨顿。
    为什么总是想着他?遗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就算他的理论可能是正确的,但遗传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他的性格,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担心是自己从来没想过发生的。这或许有些过于自私,但遗传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她不想浪费精力去在意这些。
    遗传重新拿起了她的放大镜,对准了瓶子里的那些果蝇们。果然,还是只有工作能让自己忘掉所有纠结的一切。还需要将这些小家伙们按照眼睛的颜色分开,这样,就连今天最后一点工作都结束了。那之后遗传会不会陷入更深的纠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而现在,她只想着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总算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会让我和萨顿失望吗?”
    轻轻的一声叹息,在放下装有果蝇的罐子时,遗传最终还是提到了这个名字。


7
    遗传打开那个果蝇羽化的罐子。这次清点种类和个数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了手中的动作,仅仅因为她此刻拿着的,就是那罐至关重要的果蝇们。她两天前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一切的结果,可当这两天真正过去之后,结果就放在她的手上时,她反而希望这一切都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到来。
    记录表格早就画好连同铅笔放在身边,这一刻终究还是要来的。总共数百只果蝇,需要关注的不过两个性状,雄性或是雌性,红眼或是白眼。分类统计轻而易举,表格上的记录逐渐填满空白。房间有那么炎热吗?汗水从遗传额角滑落的时候,她不过下意识擦了擦,连铅笔上的石墨粉粘在了脸上抹成一块污渍都没有发现。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数字时,遗传心里其实已经有大概的答案了,她的统计数学一直都被人称赞,只是压抑住这份兴奋再次认真计算是绝对必须的事情。她顾不上把草稿纸涂的乱七八糟了,找到眼下最方便计算的位置就将百分比除了出来。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
    4%……
    眼前一切都是真的?!这不是自己的梦,也不是自己的幻觉!遗传仔细确认这个已经让人欣喜若狂的答案,她不喜欢闹个笑话给大家嘲讽,但她的大脑一遍一遍说着“这是事实这本来就是事实这不会出错的”以至于无法继续算下去。遗传最终放下了笔,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这些年来困扰自己和萨顿,折磨两人的问题终于被证明,而结果是胜利。
    “感谢上天和先生……哦萨顿……我们……可能成功了!”
    “先生和你都是对的……我收回之前那些话……你不会消失了!”
    没有人要消失,也没有人要重新来过,你是对的,而自己也是对的,是谁都没有预料到但谁都期盼的皆大欢喜。遗传连盖上果蝇罐的盖子并且扯下实验报告纸的手都在颤抖,她由衷感到喜悦,这还是在离开孟德尔先生后的第一次。
    萨顿?萨顿此时在哪儿?他应该能感受到自己的努力,能够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了吧?那个遗传曾经说过再也不想见到的男孩,此刻又成为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甚至遗传在还未想到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一直支持她的生物小姐之前,她就已经盼望着萨顿他能知道,能赶紧过来待在自己身边。遗传知道自己之前错了,不该那样排斥一个学说,就算他没有确实的证据,但如他所说,那是可能性。谁不愿意接受可能更加光明的未来呢?这样的未来,从来就是遗传心心念念但从未有过的东西……
    遗传等着他,她知道萨顿会回来找她的,这一切都是他的想法,荣誉也理应给予他,自己不过见证者而已。
    这次,他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被人永远记住。

    不过,努力的全部意义来自于1933年那个时候。
    “孟德尔小姐!您收到消息了吗?就是最新的,关于诺贝尔奖的消息!”萨顿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办公楼又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三楼的结果是现在气喘吁吁的让遗传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呼——小……小姐,基因的连锁互换定律……整个染色体遗传理论获得诺贝尔奖了!”
    萨顿看着依旧冷静的遗传逐渐也平息了下来,但仍向她摇晃着手中的信封——那是他刚刚去取信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却是这样一个让他立刻要飞奔回来告诉遗传的消息。得奖了。尽管结论在之前就已经得出,但系统整理和被接受消耗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终究还是获得了最高的荣誉。萨顿知道自己不过煎熬了三十几年,在知道自己能被这样认可的时候就已经欣喜若狂,而现在眼前这个好像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澜的人可在他出现之前就已经孤独等了四十多年。她该会很开心吧?
    “得……得奖了?”遗传显然只是刚刚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里全是不可思议。虽然这种少见的神情也就闪了一下,但她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你说……那些一直不被重视的东西得诺贝尔奖了?!”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只是接过萨顿递过来的信,那几句邀请他们参加颁奖的简单话语里满是他们这些年来全部的艰辛与痛苦。
    还有最终成功的喜悦。

    颁奖典礼是两周后,遗传是这个时候才第一次真正在阳光下好好欣赏一下对方的样子——原先不过都是室内急促交谈,谁知道已经那么高了。毕竟是学说,她嘴角浮现一抹弧度,尽管转瞬即逝,现在倒是他像自己的哥哥了,被证实并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比自己成长的快也是理所当然。
    “你现在也比我高了。”窗外的阳光对于她来说有些过于明亮,便伸手挡了挡阳光。
    “或许……控制长高的基因在Y染色体上?”萨顿看了看眯着眼睛的她,眼里满是笑意。
    “又乱说——做实验试试?”
    “好好好不乱说了,今晚吃什么?你说不想在外面吃……”
    “煮点豌豆汤吧,剩下你随意就好。”
    “又吃豌豆?”
    “嗯……我想先生了……到时候我再去买点香豌豆花,回家可以种上。”
    “那个?可那个是有毒的东西啊,而且以前不是……”
    “是你站出来帮我的那次。”
    “……”
    “谢谢。”
    好在他们今天主动坐在了礼堂的最后一排,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阳光下那两个相拥的影子。
END.

【科擬】過生日的時候這些小可愛們會對妳做些什麼呢?

·是給先生 @东江。永远支持生物医学体系! 的生賀!新的一歲先生越來越厲害啦!
·用的是先生家人設,除了最後一個是遺傳私心∑
·感覺我ooc病又犯了orz求不打
·短小並且初次嘗試這種風格,請謹慎食用





勞爾斯·R·瓦爾特【生物學】.ver
    “我記得妳喜歡鈴蘭是嗎?”

    妳記得自己曾和他說過喜歡鈴蘭花來著,沒想到他還記在心上,不過現在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雖然不是鈴蘭開花的季節……但是多虧了植生的光培養室,還是勉強及時讓它們開了。”

    他微笑得就像手中抱著的一大盆盛開的鈴蘭花一樣,那些花是綻放的那麼美以至於妳有些懷疑它們的真假,可它們又的的確確是真的。他把那些花放在妳家陽台的花架上,順便也幫那裡幾盆有些發蔫的吊蘭澆了澆水。

    “祝妳生日快樂哦,這個就當做生日禮物吧!”

    他轉身看向有些驚訝的妳,畢竟妳沒有想過他居然會記得妳的生日,還精心準備了妳喜歡的花作為生日禮物。

    “來來我教妳怎麼養好它們,別再把它們養死了啊——”




維爾納·E·弗林斯【醫學】.ver
    維爾納將妳午飯后約去咖啡店的時候,妳還以為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妳交談,比如最近棘手的生理學課程。畢竟妳還是算得上他最喜歡的學生。

    午後的咖啡店一直是非常安靜適合交流休息的場所,妳拿出生理學筆記本聽著他把那些複雜的原理用簡單的方式敘述出來。連逆流交換原理和心肌電位變化也第一次變得清楚易懂。

    補習的最後,妳決定買點飲料和甜點作為他主動幫自己忙的感謝。一番因為不清楚他的喜好的猶豫后,點的卻是和自己樣的芝士奶蓋烏龍茶。

    妳把茶端過去並向他表示自己不知道該買些什麼的歉意,但他只是微笑著接了過來。

    “沒關係,我隨便什麼都可以的,謝謝。”

    正在妳坐下的時候,一份小小的巧克力黑森林被服務員端了過來,這時候妳才知道這家店原來是可以不用去櫃台買東西的。

    “生日快樂,剛剛學了那麼多,獎勵自己一下吧。”




揚·K·克萊恩【細菌學】.ver
    他在妳忙的時候悄悄走了進來,有點遲疑卻又堅定地站在妳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是不想打擾此時正在忙碌的妳。

    他果然還是這樣有禮啊……

    在妳放下手中的筆,準備起身去倒杯水再繼續的時候,轉頭才剛好對上了他的眼睛。雖然場面一時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從容不迫地開口了。

    “那個……生日快樂。”

    他擺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蛋糕,上面是鮮紅的草莓,點綴在潔白的奶油上。

    “是剛剛才做好的蛋糕,妳……自己該不會忘記了吧?”

    在妳尷尬的笑容暴露了他說出了真相時,他主動收起了妳桌上的本子,將蛋糕擺在那桌面上。

    “快吃吧,中間有特製布丁驚喜哦!”




密妮安·M·迪恩【藥物設計學】.ver
    “抱歉……剛剛才知道今天是妳的生日,這個生日快樂有點遲了……”

    她有些急急忙忙跑到妳這裡來卻又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歉意,扶了扶眼鏡才平靜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妳面前,僅僅因為她剛剛了解到妳今天過生日。

    “就……想要給妳做些補償,借用一下妳家廚房可以嗎?雖然我也只會做一點點小東西而已……”

    “真的很抱歉給妳過生日還要用妳家廚房……”

    在妳急忙擺手告訴她沒事,本來自己也不指望她能記得的並且可以隨意使用廚房時,她有些欣喜地道了謝小跑了過去。

    妳偷偷向裡張望,發現她忙碌于烤箱和工作台之間的樣子讓你一直看了下去,直到她發現妳為止。有些不好意思的妳卻看到了她友好的微笑。

   “喜歡烘焙嗎?要不要一起來?”




珍妮特·孟德爾【私心自家遺傳學!求不打∑】.ver
    她就一直坐在妳身邊,一言不發地盯著妳寫實驗報告,這反倒讓人有些瘆的慌。

    在妳準備開口問她來這裡難道只是為了看自己寫她並不太明白的物理實驗報告時,她也終於轉身離開。正在妳完全搞不懂這個女孩子到底在想什麼的時候,她又抱著一個罐子回來了。

    据她說這是100多年前的豌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護身符一類的東西了,沒想到她會把這個東西送給妳。

    倒是很想嘗嘗味道∑

    妳急忙道謝,卻還是不太明白這是在幹什麼。

    “不用謝,祝妳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感情卻能從她的小動作知道她有些害羞。妳沒想到她會把自己最珍藏的東西送給妳做生日禮物,雖然這個禮物有些過於“特別”就是了。

    好在是她沒送自己一瓶白眼果蠅。
END.

【工作細胞】關於成為調節性T細胞這件事

·cp還是輔調【輔助性T細胞×調節性T細胞】
·終於……結尾是甜餅了,但是我重度ooc患者……
·幼年分化梗,詳情見這裡
·依舊私設調節T是CD4+T細胞
·請謹慎食用





    如果你現在還能夠遇到學生時期的調節性T細胞,並且問她以後想要成為什麼的時候,你一定會獲得一句幾乎輕到難以聽見的“無聊”和緊接著堅定的回應:
    “輔助性T細胞。”

    “輔助T司令,您不能再吃這麼多餅乾了。”
    在輔助性T細胞下意識想要拿起一塊棋格餅乾做工作時間的消遣時,他才發現那盤餅幹不知何時已經在調節性T細胞手上了。
    “可我今天還沒吃多少——”
    “現在是工作時間。”她沒有等那位對小零食情有獨鐘的司令官說完便打斷了他的哀求。調節性T細胞大概在做他的副官或者說更像是秘書一職前絕對從未想過自己的工作里還有阻止司令吃餅乾這麼一項。而這項工作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對他此刻任何動作任何話語視而不見。
    以至於在調節性T細胞沒有注意的情況下,輔助性T細胞偷偷重新拿出了丸子。
    看了看手中那盤剛剛搶過來的餅乾,調節性T細胞不知為何產生了「正是因為不喜歡這些甜食,才差點被淘汰」的錯覺。儘管自己那個時候明明是班上最優生中的一員,而現在正坐在一旁捏著丸子的那傢伙也是,只是當時好像誰都沒看出他還有這種嗜好。
    那個時候啊……她不知為何想起了那時無休止的測驗,無論是筆試還是體測,每次總能令人叫苦不迭。那兩個一起倒下的抗原板,不,不全是抗原板,其中一個是被那個被感染細胞幾乎追上的普通細胞而已。在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之後,調節性T細胞【我們姑且仍然這樣稱呼幼時的她】愣住了,她知道打錯抗原板的下場,可那不是故意的。以當時那個刁鑽的角度出手,她絕沒有再去計算在打到正真的抗原板后會因為慣性而不能及時停下。完了,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在這最後一次陰性選擇時化為了泡影,僅僅一個判斷上的失誤,脾臟就是她這個所謂佼佼者的歸宿。那時候的她只絕望地等待腳下的地板開啟,讓她墜入無盡的深淵。可這一切都出乎意料般遲遲沒有來到。
    難道自己還是勉強通過了選擇?調節性T細胞抱著這樣的幻想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周圍學生不解的表情和上皮細胞教官看似陰沉的臉。而那位曾經和自己交談過的樹狀細胞先生也好像在和巨噬細胞小姐正不知道在交談些什麼。場面一度陷入靜止好幾分鐘,空氣無比安靜,甚至聽不見平時圍繞著風吹過樹葉的嘩嘩響聲。
    直到那位巨噬細胞小姐走到了考試場地上,拉著她的手準備帶她離開時,一切好像才恢復了原來的秩序,選擇還在繼續,但調節性T細胞已經成了旁觀的失敗者。不用說她也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筆試成績數一數二的學生怎麼會不知道巨噬細胞的工作。終究一切該來的還是會來啊……就算不知道剛才那陣沉默是發生了什麼,她現在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就算在跟著巨噬細胞離開的路上,經過觀眾席時那些竊竊私語,對她低聲的各種嘲笑和議論都被聽見,調節性T細胞依舊是毫無波瀾地向上走去。她沒必要理睬他們。
    “……笨蛋。”
    所有的小聲議論都被她主動過濾,只有這聲大小剛好能讓她清楚聽見的責怪讓調節性T細胞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她停住了腳步,那個永遠在和她爭奪班級第一的男孩,此時正背對著她,看不見任何神情,“以為我沒看到嗎?就算是妳原來也不過是個遇到困難就會哭的笨蛋。”
    調節性T細胞終於因為這句話,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絲波瀾。手背上的確還殘留著一點點潮濕的淚水——那幾乎是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湧出的,她並未感到悲傷,只是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本以為自己迅速擦去那點液體的動作不會有人注意到,可他還是看到了,似乎還弄錯了什麼。只是調節性T細胞並不打算爭辯,大概也是因為此刻她說不出來什麼了,只是站在那裡盯著他栗色的頭髮在微風中飄揚。
    “啊啦,我們該走了哦~”巨噬細胞的話終究告訴她這種時候還是到了。就算他現在再說些什麼也沒有用,自己是笨蛋又能怎麼樣?現在還不是隻有帶著這個稱呼去死這一個選擇而已。
    “還有機會。”
    調節性T細胞本來已經決定無論他再說些什麼也不去理睬,可對方總能語出驚人。還有機會?她自認為看過的書絕不會比他少,可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傷害了普通細胞板的前T細胞還能活著出胸腺。是他給自己的安慰?可這種時候這樣的安慰有意義嗎?欺騙自己也不能讓他獲得什麼好處,這個理由也絕不成立。
    此刻調節性T細胞只想沖上去詢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可自己一如既往的克制和巨噬細胞一直緊緊握住的手又讓自己打消了這個想法。權當沒聽見好了,她想。
    “相信我,好好表現。”他此刻也轉過頭來好像只是為了確認旁邊的這個女孩子有在仔細聽他說話,不過調節性T細胞只能看見他眼鏡上的反光 ,“別讓我失望。”
    現在想想,調節性T細胞真不知道他當時那賣關子的性格是和誰學的。
    巨噬細胞小姐出乎意料地並未把她帶離胸腺學校,只是回到了一個單獨的教室而已。調節性T細胞覺得絕對沒有人會猜到她此時會坐在這裡考試,試卷上不過自己已經爛熟於心的知識點。交卷的時候她甚至想從巨噬細胞小姐那裡得到點什麼消息,哪怕是從表情上看出一點事態發展也好。可惜巨噬細胞小姐臉上永遠是溫和的微笑,想看出點什麼幾乎不可能。

    現在調節性T細胞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既然自己還可以參加考試……那是不是說明他說的都是真的?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少一個競爭者不是更好嗎?他也是CD4+T細胞,將來的輔助性T細胞,那樣自己就是他最大的威脅……
    “恭喜,妳的測試通過了哦~♡”不知何時進來的巨噬細胞小姐驚醒了正在思考的調節性T細胞。她依舊像平時一樣溫和微笑著,不過這次進來和出去時不同,手中這幾天的成績單已經換成了一大本厚的硬皮書,看來是很少有人翻動的樣子,“從今天開始,妳要重新開始全新的學習,這樣能接受嗎?”
    “重新?”
    調節性T細胞突然一下子沒有明白她在說什麼,但是恍惚間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是因為能夠重獲新生嗎?
    “從今天起,妳要開始加訓有關成為調節性T細胞的知識哦,所以會晚一些畢業,但是不用擔心。”巨噬細胞小姐此時的聲音有種讓調節性T細胞差點冷靜不下來的魔力——儘管她還是控制住了,“就是可能會錯過畢業典禮——看不到那個男孩子最後會成為什麼了,嗯?”
    “他是CD4+……輔助性T細胞吧。”聽到巨噬細胞小姐突然提起他,調節性T細胞臉上出現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紅暈,“他的考核應該過得很輕鬆。”
    巨噬細胞小姐的輕笑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臉頰愈發熱了起來。調節性T細胞下意識想要辯解,可開口才發現這又有什麼好辯解的呢?她看著巨噬細胞離開,又看了看手中的書,扉頁「調節性T細胞的工作」幾個大字映入眼簾,終究自己的願望實現不了了。
    但說不定也不錯呢。

    只是她從來沒想到給她發畢業證書的會是這屆的優秀生,這就意味著……
    “看來重新學習後來也很努力啊。”
    “你怎麼知道還有其他機會的?”
    “單純無意間在老師書上看到的,「調節性T細胞還未發現合適人選,陰性選擇時可以決定」而已,是不是很意外?”
    “還好吧。”
    調節性T細胞,現在終於能正式這麼稱呼她了,只是在想怎麼就這麼段時間沒見,他就變得這麼活潑了。
    “不過還是……謝謝了。”
    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早就已經因為絕望被清除掉了吧。

    看著眼前這位又趁自己不注意拿出了丸子的司令官,調節性T細胞無奈地歎了口氣。她一直都是這樣輸給他,無論是偷吃東西還是自己最擅長的情緒控制方面,但好在還能見到他。
    真的是非常感激呢……
    但是這次他的下午茶邀請還是拒絕了吧,省的他到時候越來越分不清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了啊。
END.

就是想開個新坑,大概是歐風非幻想設定,蒸汽朋克元素可能有×××目前就是在慢慢碼世界觀×用的人設混雜【部分自家的部分先生家的】,世界觀名字也沒想好但是就是覺得很可愛!

可能會內含:【女王陛下和她聯姻的公主小姐】【某國王和他的小男友】【海邊搞事的雙生姐妹花】什麼的傻o玩意兒

悄咪咪at一下大部分人設來源 @东江。永远支持生物医学体系!

【工作細胞】龍與勇者的故事

·cp【真的有嗎∑】輔調【輔助性T細胞×調節性T細胞】
·繪本故事風格,龍與勇者的老套童話
·可以接受的話食用愉快w





    餅乾龍是一條溫馴的大龍,他有著和其他龍不一樣的愛好。

    餅乾龍作為一條足以變成人形的高級龍,他卻喜歡吃餅乾,他還會做整個鎮子上最好吃的小餅乾。



    女勇者是鎮子上最厲害的勇者,她曾經是個孤兒,她的養父母聽到敲門聲發現她的時候,她正一個人站在門口,臉上還都是髒兮兮的污漬。



    龍從不傷害人,也從不在意鎮子上的勇者。他天天為了開發更美味的小餅乾四處奔波,還總是非常愉悅地把新鮮出爐的小餅乾帶給鎮子上有需要的人。可他卻發現所有人仍害怕他,他畢竟是一條龍。

    他有時候聽見大人們對著他的翅膀指指點點,告訴孩子們那是龍,是可怕的生物,但他從來不在意。他認為只要自己一直這樣幫助大家,大家就會喜歡他。

    直到那一次他偷偷幫兩個獨自在家的孩子烤餅幹,一切都被搞砸了。

    火焰將龍和孩子團團包圍,孩子們抱在一起用驚慌的眼神看著不小心做錯事的龍,懇求他不要吃掉他們。

    龍愣住了。

    龍把孩子救出屋子之後悄悄走了。



    勇者聽說鎮子上有惡龍。勇者準備去挑戰惡龍。

    她的劍是鎮子上鐵匠最得意的作品,浸上了女巫特製的毒藥。勇者帶著必勝的信念去討伐惡龍了。

    龍的洞穴其實很好找,從那幽深的洞口裡總能隱約飄來淡淡的黃油和巧克力的甜香氣味。但勇者知道那不過是惡龍的偽裝,他是燒毀鎮子上屋子的惡龍,還差點燒死兩個孩子。

    龍以為勇者是來嘗嘗他的餅乾的。

    勇者總覺得他認識那條龍。

    勇者最終還是輕易將浸毒的利劍刺穿了龍的心臟,她畢竟是鎮子上最優秀的勇者。

    山洞失去了主人,勇者想去看看。

    山洞裡堆滿了食譜和筆記,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小餅乾。

    但那些餅乾都被勇者毀掉了,她擔心那些是龍復仇的陷阱。

    勇者回到鎮子裡的時候不出意料是受到熱烈歡迎的。她將繼續生活在那裡,繼續為那裡的居民除掉每一個可怕的生物。

    大家都忘了那條愛做餅乾的龍。








    勇者原來是個孤兒。








    龍其實認出了勇者,她和那個小女孩有著一樣寶石般的漂亮金色眼睛。

    龍給小女孩吃他做的餅乾,那天突然出現在他洞口的,髒兮兮飢腸轆轆卻安安靜靜的小女孩。女孩吃了餅乾后,龍將女孩偷偷送到鎮子裡一戶人家門口就走了,繼續過一個人的生活。

    龍從認出那一刻就沒有反抗的打算。

    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死在勇者劍下后,她能把那些小餅乾送給鎮子上的孤兒們。
END.